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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苏靖杂谈]从《理想国》到欧欧西(OOC)

恩桑:

作为一个被现代文明曙光散射到的文盲,本该秉承着“作者已死”的原则,盖好自己的棺材板。然而,写了几十万字,从历史向正剧《民国廿八年》,到但求一污的《兄弟战争》,没想到在《江山为盟》里第一次被人正面指出ooc,还是让我深刻地反省了一下。正巧最近在读绵延两千年关于mimesis的各种理论,从柏拉图到拉康,从语言文字到心理分析。所以,这篇四不像的杂文算是一边给读书笔记做个总结,一边用历代大神的话警醒自己,如果可以,也想顺带为自己辩解两句。




一、mimesis




这个词来自于古希腊语,现如今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词可以翻译出它的全部含义。它可以是“representation(表述)”,“imitation(模仿)”,“reflection(反映)”,也可以是“narrative(叙事)”,不像大神们那么小心谨慎,在我这里直接昆汀式地理解为“源于现实的非现实作品”,我们的戏剧、小说、电影,绘画、游戏,都是。




在《理想国》的第二卷里有这样一段文字:What is this fault? It is whenever an author gives a bad representation of the characters of gods and heroes, like a painter whose picture should bear no resemblance to the objects be wishes to imitate. (错误为何?那些作家将神明和英雄的形象以拙劣的方式表述,或是画家画出与被模仿的实际物体毫无相似性的画。[渣翻 by:恩桑]




看出来了么,ooc亵渎神明与英雄,如同犯罪。




(*虽然柏拉图所指的神明和英雄未必能落实到每一个角色,但在恩桑心中,萧景琰本人就是宛如神明的英雄,所以这一段表述我就不要面孔地引用了。)




因此,柏拉图本人对于悲剧(tragedy,不是BE)的态度可谓相当不友好,因为他不相信希腊城邦里那些人的智商。他说,如果有一个人画了一幅高仿真的画,那些比较没脑子的人就会信以为真,同理,悲剧里对于神明或者英雄的不道德描写,也会让人有样学样。嗯,如果人人都模仿俄狄浦斯,估计全世界的人都不敢生儿子了。怎么说?柏拉图的担忧与主张还挺像广电总局的。




当mimesis到了亚里士多德那里,就中肯多了。这位爷比较相信大家的智商,也没有夸大文学作品在民众中的影响力,因为他区分了“历史”和“文学”。“历史”是既成事实永远属于过去,而“文学”则可以属于过去、现在和将来。当文学可以预示将来的时候,它的作用就不止于让没脑子的模仿,还在于让有脑子的人警醒。另外,mimesis作为一种对现实的反映和表述,并非只有一比一仿真这一种手段,即便是那些平平无奇的东西也可以用美好的方式表述出来,比如:你女朋友姿色一般,可是耐不住你拍照技术好,张张照片两米腿。




(*当然,恩桑认为所有的姑娘都是可爱的。)




到这里,还是要表个态。虽然柏拉图大神很厉害,但情感上个人更倾向于亚里士多德,毕竟,被人肯定基本智商权限是一件值得窃喜的事。至于理性上,当然也倾向于亚里士多德,因为总不见得喜欢昆汀的都能随时掏出一把枪崩了眼前的人,手枪可以是摆设,可以是情|趣|用|品,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成了凶器,你杀了人,把动因推给昆汀和手枪,昆汀和手枪均表示不背这锅。




这个小节最后回到mimesis,萧景琰这个角色本身就是海晏虚构的,本身就是mimesis,至于他所指向的现实来自何处,除了作家本人,我们均不得而知。而在同人文里,假使我们把这个角色当作现实本身,把二次创作的同人文当作mimesis,按照柏拉图的说法,ooc等于犯罪,然而,当角色的性格合乎故事剧情和逻辑关系的时候,它就成为了亚里士多德笔下“不同的表述方式”,换句话说,它只是没有做到一比一仿真而已,背不了ooc 这口锅。






二、Signifier(能指) 和 Signified(所指)




这一组概念来自Saussure(索绪尔)的Course in General Linguistics(《普通语言学教程》),可以说奠定了整个现代语言学的基础。




所指,就是“那个东西”,它存在在那里,你无法用语言、照片、绘画、影片去表述它,因为它就是“那个东西”。而能指,就是你的语言、照片、绘画和影片。举个例子,“花”。在中文里叫“花”,日语叫はな,英语是flower或者flora,法语又成了fleur,它有千千万万个名字,但我们所指的“花”,就是“那个东西”,而以上五花八门的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。




在结构主义语言学中,事物(所指)与命名(能指)之间的关系都是随意的,并且只有在语言系统里才会有意义。意思是,当其他所有的单词和句法全部消失的时候,仅仅留下的“花”也好,“flower”也好,都不再有意义。




说到这里,想必大家都看出了问题。既然“所指”是不能被任何东西表述的,是不是意味着我用尽所有的形容词也形容不了一朵玫瑰?是的,是这样。




那问题又来了,如果语言做不到,那照片呢?影片呢?这个问题我也在课上问过教授,他给出的回答是:Either photograph or video is a fragment of the reality. 他的意思是,就算是纪实摄影,它也只能从某个特定的角度反映一个片段,并不能完全代表“那个东西”。回到玫瑰花,一张玫瑰花的照片,可以是仰拍的也可以是俯拍的,一段关于玫瑰花的影片,可以是单独的这朵玫瑰花,也可以是插在花瓶里的,长在土里的,阳光普照的或者摆在暗处的。总之,照片也好,影片也好,所呈现出来的东西,都只是碎片化的现实而非现实本身。




回到ooc的话题。




姑且还是把萧景琰这个角色当作现实(所指),一切的同人文创作都是对现实碎片化的表述(能指),那不用我说,即便我用尽世间所有的形容词,也只能无限接近海晏小说中的人物,而不能完全地奖其表述在我的文里。




所以,这种born-ooc(怎么翻?与生俱来的?)我是承认的,可这也并不是我一个人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



这一节我要用拉康结尾,不谈电影研究中常被引用的“凝视(the gaze)”,而说说他对于能指运作近乎天才的阐释。他将每一个能指都看作一个圆圈,而每一个圆圈又由无数个外切的圆圈组成,虽然圆周上大部分的点都是孤独的离散的,但遇到两个圆相切的时候,“诗性”也萌生在此处。我想,不论是原著还是同人作品,之所以能够感动和吸引他人,大概还是因为这些相切的点,而不是别的什么。




三、《江山为盟》的黑苏红琰




也不知道大家看文看不看预警,那些预警并不是吸引大家的关键词,而是真的在预警。《江山》的第一个预警就是“一个心机重还有点坏的梅宗主遇上了善于利用自己美色的落魄靖王”。




什么叫“善于利用自己的美色”?简单地说来,就是大家痛恨的却又干不掉的9分颜值心机婊啊。




那心机婊就ooc了?因为靖王在原著中“有情有意没脑子”嘛。




请跪下给靖王殿下道歉。




再说一次,萧景琰是宛如神明的英雄,原著中他从来不傻,他只是极有原则。那么这篇文也一样,他不是简单会撩,他是非常功利地牺牲不那么重要的美色去换取心中更为重要的东西,这个东西可以是权力,是道义也可以是天下苍生。




所以苏兄会说“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,殿下的为与不为纵使与他人不同,却也未见得从善如流之人就是好的,翻云覆雨之人就是坏的。在苏某看来,殿下胸中自有丘壑,不与他人同”,所以列战英即便知道自家殿下以色侍人还依旧对他不离不弃。




今天在《江山》第七章的评论里看到 @homeiss 说这篇文里的景琰像《乱世佳人》里的斯嘉丽,被炸到飞起。之所以写了这篇不三不四的东西,正是因为我太喜欢这条评论,让我觉得必须掀开棺材板诈尸为我爱的角色说两句。




比起斯嘉丽,梅兰妮那样的角色才是永远讨喜的,因为她近乎符合人类至高道德的所有标准,永远优雅得体。可是我真的好喜欢斯嘉丽啊,为了心中的土地,做过坏事也做过好事,她大胆又叛逆,永远对生活充满热情。我也好心疼她,为了理想的爱情一生追寻,最后认识爱情的同时也失去了它。玛格丽特米切尔的宏大叙述让斯嘉丽这个角色有血有肉,深得我心。




(*发个毒誓:《江山为盟》里苏靖绝对不会像白瑞德和斯嘉丽那样一拍两散的糟心结局,如果不是HE我就裸奔。)




回到《江山》,思来想去,一切还是怪我笔力有限,写不出萧景琰的半分好。




最后,谢谢亚里士多德。




(完)




* @天海一色 答应给天妹的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读书笔记最后用这样的方式呈现,不知道会不会被嫌弃到死。


*整篇文的主旨:ooc这口锅太大了,我不想背[酥饼大人傲娇.jp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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